MAKINO

我是一只好猫。

手生。

秋老虎。

室外温度高过30℃,村子成了空荡荡的火炉。而空调是个好东西。

黑眼镜经过那群在客厅躺得横七竖八的伙计时,听到不知是谁咕哝了一句:“往年也没这样……”话音很快被电视节目的声音盖过,于是黑眼镜只当他抱怨天气,绕过人,接着走,上楼,在右手边房间门口停住,摘了墨镜。

解雨臣正和狗独处一室。他糊纸,狗望天。各自一声不响。

房门忽然就开了,进来个人,一声唿哨招走了狗,留下缓缓回过头来的解雨臣。

那人站在门边,并不着急走。

解雨臣看了他一会儿,没揣摩出来他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就低下头继续糊纸,顺口问了句:“打架了?”

对方“噗嗤”一声笑:“你从哪看出来我打架了?”

“眼镜坏了?”

“没,有胳膊有腿儿,”黑眼镜提溜起墨镜在解雨臣跟前晃晃,“现在主要用途是唬人。”

解雨臣乐,“我不用唬?”

“为什么唬你?明明白白的,唬也唬不着。”黑眼镜指挥他的狗出去,带上了房门,“倒是,你这用得惯吗?”他在自己鼻梁上空空勾出个眼镜的轮廓示意。

“嗯。不过……眼镜链像我爷爷的。”

“啊,我比他老人家历时还久一点。所以这已经算是前卫了。”

是黑眼镜给他磨的镜片,装的眼镜。他眼睛刚好转时接下他这单生意,分文不取。

“知道了。来帮个忙吧,”解雨臣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他,“做个孔明灯。”

黑眼镜愣了一下,“怎么?是给那老爷子带礼物?”

“上了年纪的人,对过去,多少会心软。”解雨臣边捣鼓竹条,一边告诉他,“何况那真的是不错的回忆。”

“二爷爷府上,人多客杂。阮老爷子是个客家人,常来走动。十二岁那年元宵他教我孔明灯。那时候,他还很喜欢我。”解雨臣垂眸,顿了一会儿,不知想了些什么,下一个动作是轻轻拉拢了窗帘。

房间一下暗下来,只剩桌上白炽灯的昏黄色。而黑眼镜帮他稳稳扶着尚未成型的孔明灯,一直没说话。

突然。

“说真的,你这一处房子,什么时候置办的?”

“陈年旧事,我都快记不得。也就是看它熟悉,好像是见着过你的地方,”黑眼镜笑嘻嘻,“你看,真上了年纪的,都忘事。但总不会忘了好事。”

评论

热度(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