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INO

我是一只好猫。

养病的日子。

十一点半,解雨臣在灯下看文件,签文件,纸张一页一页翻得“哗哗”响。
黑眼镜躺在床上摆弄九连环,听了半天声响,末了问他:“现在在干什么?”
迟疑,答曰:“看漫画儿。”
黑眼镜笑笑:“那我猜错了。”
“嗯,错了。你睡觉吧。”
黑眼镜把解出的九连环搁到一边,说:“今天和裴老爷子聊起你。”
“看漫画儿”的人沉吟半晌,又翻过一页去,“那你们可有得聊,”他说,“三年五载的不成问题。”
“哪儿那么复杂,老爷子只两句话。说你又漂亮,又辛苦。”
解雨臣笑了:“你回答他什么?”
“我说,是啊,他又聪明,又漂亮。”
这回解雨臣笑出声来,“你这两句,哄你徒弟苏万还勉强可以,”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你该睡了,不早了。”
“好吧,晚安。”
……
这是第七天,什么都是黑的。吊灯,床,地毯,黑的。
解雨臣,黑的。
但黑眼镜有一万种让自己知道方圆十米正发生着什么的方法。
凌晨一点半,德彪西的《月光》断在了最后一段和倒数第二段之间。
解雨臣准备睡了。
与此同时,黑眼镜的德彪西结束,接下来他听解雨臣。
倒水,吞药,步行,洗漱,步行,掀被子……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解雨臣的呼吸平稳起来。
黑眼镜翻了个身。解雨臣休息的沙发床离他很近,近到他这样侧过身,可以闻到解雨臣的气味。
他从前从不知道解雨臣的气味是这样的,清得像雪片。似乎在他的回忆里,他只闻过解雨臣血的味道,情况最严重的一次,人伏在他背上,伤口的味道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
沉重得不得了。
黑眼镜怔了一会儿。凌晨两点二十七分。他准备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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