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INO

我是一只好猫。

旧文。

        吊嗓子的时候解语花就开始盯着窗外了,被二月红连打了好几下手心。最后二月红看他实在没心思练,合上折扇轻轻敲了一下解语花的脑门:“正月初一的景儿就勾了你的魂去了。”闻言解语花一下把垂着的头扬起来,漂亮的眼睛水灵灵地看自个儿的师父,还没等他开口,二月红便再板不住脸:“愣着做什么?去吧。”小家伙一听特别开心地跑开了。二月红在小小的背影后看着,看长了的水袖时不时拂到地上。他笑着摇了摇头,戏服都不换。
        院子里阳光清澈,前几日攒下的雪薄薄一层覆在草地上,从边缘开始缓缓融化。“哒哒”的脚步声从青石板接成的小道那头响到这头,一个孩子来看他的树。院墙附近一株西府海棠前他停下步子,卷了戏装的袖子去帮它掸枝上的雪。这会儿一束阳光穿了云恰好落在树下解语花的脚边,他于是停下那双红通通的掸雪的手,改扶住树干,用脚去碾那一小片被太阳晒化的光。
       “哟,姑娘,干什么呢?”解语花循着声儿看到院子墙头上坐了个人,他看了那人一眼,又转头干自己的事去。那人从墙头利落地翻下来,笑嘻嘻地向解语花走过去:“你二爷爷呢?”解语花仔细地打量了男人一眼,又看了看他坐过的墙头,然后他继续掸雪。男人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会儿已经笑出了声:“我帮你掸,你告诉我你二爷爷在哪儿。”解语花向后退了两步,却因本能的好奇想去摘那张凑过来的脸上的墨镜。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
        男人看着那只小手愣了一下,看着它一点一点靠近。相距十厘米的时候男人直起了身子。而解语花的手在半空顿了一会儿,随后极快地落在一处枝上。
        动作行云流水,什么都不曾发生一样。
        男人“噗嗤”乐了,也不再逗他。小家伙偏偏这时跑了,袖子一飘一飘。
        从远去的那团粉色里边,男人听到一声极婉转的,
       “二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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