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INO

我是一只好猫。

旧文。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霍秀秀还是不见人影,手机也打不通。解雨臣想了想,叹口气准备出去等。自家的宅子偏僻,不排除她找不着这里又信号差的可能。
        正当他随手套上一件黑色毛领羽绒服出门的时候座机响了,接起来是秀秀冻得有些不清楚的声音。她说她很快就到了,堵车,解雨臣说不急,然后挂了,兀自笑笑,坐下来看电视。
        除夕,电视上在放春晚的开场舞。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茶后解雨臣开始拉开羽绒服拉链,拉到一半他忽然听见院门把手给人晃得咔咔响的声音。解雨臣记得他家是装了门铃的,于是打了个哈欠,想着没事不如出去晃晃——在沙发上“休养”瘫了几天脊椎都要断了。清闲的自由不如关禁闭。
        不巧的是刚推开房门的他硬生生被一阵寒风逼了回去,外面太冷,在地暖效果良好的宅子里待了几天几夜的人显然一时半会儿无福消受。他估摸着前些日子去陕西那会儿瘦了不少,现在穿个衣服都漏风。解雨臣换了一件稍微修身的大衣,然后向越来越吵闹的院门走去。
        他看一眼院门前几个围巾帽子手套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孩,也就八九岁的模样,个头还够不着门铃。解雨臣往远处看了看,没看到别人。
       “你们来这里玩吗?”他隔着门问他们。 
一个挺壮实的虎头虎脑的小男孩一握拳头:“我们来探险。”
       “没有别的事情了?”解雨臣开始用鞋尖捣鼓地上几颗花坛里掉出来的碎石子。
        那个小男孩想了想,拼命摇摇头,拉着身边几个小孩就要走。
        解雨臣看了他一眼,转身,刚迈开第一步的时候又被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叫住。“我的球被阿元扔进来了。”
        女孩子一身粉色,大眼睛漂亮极了。也是一双桃花眼,和他小时候挺像。被唤作阿元的虎头虎脑的小孩瞪了她一眼,垂了头也不吭声。
       “扔到哪里了?”解雨臣笑着问她:“需要帮你捡吗?”
        小丫头扁了扁嘴似乎要哭出来,支支吾吾应了一声就开始抹眼睛。解雨臣四下寻了一圈,在花坛附近看到了那只球,颜色挺鲜艳,一眼看到了。他把它递给她,小丫头泪眼朦胧瞄了一眼她的球,抽了抽鼻子,发出更响的哭声。
        她身边的小男孩“啪”得打了她一下,又转脸朝解雨臣露出个很难看的笑:“谢谢漂亮姐姐。”
        解雨臣挑了挑眉,欲转身时听见门外传来“噗嗤”一声。熟悉的笑声,他回头看看,看见一个黑墨镜黑风衣黑皮靴的男人,手里拎着一包东西。
        男人把手随意往那个男孩肩上一放,男孩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男人笑出一口牙:“你小子真是没眼力劲儿。把花儿爷叫成姐姐那世界上还能有几个爷们儿?”男孩旁边的小丫头见他被训,偷偷地乐。男孩恼了,欲用手再打那小丫头时手一下被抓住,男孩看了看那只从院门里伸出来扣住自己手腕的手,一时间怔住了,吃着痛他听见院里的男人温和的声音:“男人要绅士,别总干劫匪的事儿。”然后男人手一松。男孩总算挣脱开去,扭头就跑开了。
        小孩子散去后,解雨臣打开院门。黑眼镜一边走进来,一边掸掸风衣上的雪:“拜个早年。”
       “有劳黑爷跑一趟了。”解雨臣打开房门,“黑爷可是稀客。”
       “按每年春节来算我可不算稀客了,”黑眼镜把风衣扣子解开,“这儿地暖不错啊,宅子可是在山里的。”
       “这倒是。当时买这儿也有这个原因,”解雨臣替他斟了杯茶,“黑爷随意。”
黑眼镜接过茶,扬了扬杯子。

        半个小时之后,霍秀秀坐在沙发上,看着对面的男人,有些奇怪。
       “替我向你奶奶问个好,今年大概是没法去看她了。”男人没有摘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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