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INO

我是一只好猫。

旧文。

        这几日解雨臣昏昏沉沉的,柳州实在不是什么和善的地方。北京和它相比虽说闹了一点,可几朝几代帝王的龙气攒下来,远没有柳州那么邪乎。
        住在这里是个明智的选择。
        他躺在摇椅上,刚刚交代完生意的事,白衬衫上已经泛起了薄薄一层汗渍。
        他舔了舔嘴上起的皮。秋天天干物燥,加上刚刚说了太久的话。
        椅子缓缓地摇,他最后一眼看到外面树上一只鸟在扭脖子——动作很僵硬。再睁开的时候就已经是黄昏了。
        黄昏是个拼了命地勾人回忆的时段。这不好。解雨臣不喜欢花时间回忆。可惜他昏得一塌糊涂的大脑先一步做了决定,于是他无奈地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座院子,一棵树,一个孩子……
        一切很慢却很清晰地展现出来。
        是饥饿把他从回忆里拽出来的。晚上八点了,他这一天还没吃过东西。
        解雨臣握着扶手站了起来,觉得胃有点疼。他打了一个电话。

        零点,伶仃阁。
        酒至半酣,解雨臣眼前的那个人影越发闪闪烁烁,渐渐和记忆里那个墙头上的人影合到一起,这时他眯着眼睛,笑了一下搁下杯子:“黑爷,花鼓戏你听不听?”
        黑眼镜这会儿正仰着脖子喝酒,闻言愣了愣,透过墨镜他把很久远的记忆里那个粉袖粉裙的孩子找出来,试着安到对面的人身上,试了挺久,却总觉得有哪里安不好。大概是醉了,眼花。“听。花儿爷要不赏个脸唱一段儿梁祝?”
        解雨臣喝完了最后一杯,重重靠到藤椅背上,笑着摆手:“喝了酒,今儿怕是不能再吊嗓子了。小年吧,等小年。”黑眼镜一个人继续喝,“成。”
        两个人忽然都在深秋凉到骨子里的风里看到很多年前元宵新糊的灯下边,那个仿佛画里走出来的孩子,唱祝英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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