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KINO

我是一只好猫。

随记。

雪下得很大,是南方难得一见的沙雪。起风的时候,有积雪的地方,能起烟。

房间里打了空调,温度稳定在24℃左右。加湿器开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解雨臣关掉闹钟,起身下床,从衣柜里随便挑了一件羽绒服披在身上,走去洗漱。

浴室不久前刚被人用过,解雨臣推开门,被扑面而来气势汹汹的水汽糊了嗓子,咳了有一会儿才停。

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害他咳嗽的人现在不在。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买早饭还是别的?解雨臣想了想,给出门的人打去一个电话。上回他大清早跑去买来的海参粥,自己根本不吃。腥的,而且软得很怪异。解雨臣不吃这样的。

没人接。解雨臣心说算了,自己走去厨房打算弄点东西吃,但发现电饭煲已经先一步被占领。正不知道自己该表现出什么情绪的时候,房门开了。戴墨镜的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手指头也不闲着,耍车钥匙玩。

他看见厨房里的解雨臣,笑了笑:“穿少了。今天下雪。”

解雨臣有点无奈:“你煮的什么?”

“腊八粥。”

哦,解雨臣心里算算,今天腊八。腊八粥他还比较喜欢,小时候想着自己去煮,结果废掉了二爷家一个锅,于是被罚站墙根。

黑眼镜卸掉手里的大小塑料袋包装盒,又补充了一句:“我做腊八粥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解雨臣相信了他,往房间走。坐下来一边对账,一边等粥。

七点的时候粥好了,黑眼镜在外面叫他,半天没等到回应。走进去一看,人趴在木桌上,已经睡着了。

解雨臣这一觉几乎是昏睡,像是狗熊冬眠,期间一切感官都对外封锁。梦中的感觉甚至比真实的更加清楚。因此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回到了床上。

“你的身体愈合得比我想象中慢,看来还得在床上躺几天体力才能恢复正常。而且你走动太频繁,很多伤口又裂开了。刚帮你弄好,别乱动。”黑眼镜端着碗走进房间,看到解雨臣醒了,告诉他。

解雨臣听着,低下头有点遗憾地笑:“我想过年回北京一趟。”

“等你身体稳定了,我陪你回去。”黑眼镜在床边坐下,把粥的香气扇过去。解雨臣看着他动作,眼睛弯了弯。

“闻到了,”很香,很甜,份量很足的味道,解雨臣开始觉得饿,“能吃吗?”

“不能,你得先闻五分钟,”黑眼镜一本正经,“现在太烫。”

“把它放远一点,谢谢。”

黑眼镜笑出声来,把碗放到一边的木桌上,然后走了出去。

盯着那碗粥看了一会儿,解雨臣收回目光,开始刷朋友圈。在一大群“有货待售”当中,自己发小的动态格外醒目。吴邪发了几张雨村的图,有胖子逗狗、秀秀踢毽子、小哥的背影,还有单纯的雪景,配字道:雪大得像能掩盖所有的罪恶一样。

黑眼镜再走进来的时候,手里一根老长老长的冰凌,递给解雨臣:“给你玩。”

解雨臣哭笑不得地接过来,看了看:“如果北京下雪,我院子里的,也有这么长了。”

黑眼镜但笑不语。

手机响了一声,解雨臣拿起来,是吴邪@了他。他小声念出前几个字,就把手机塞给黑眼镜。上回黑眼镜烧饭烧糊了一个锅,一直没被提起过,直到现在快过年了,雨村锅不够,这岔事才又被想起来。

黑眼镜不慌不忙:“徒弟真文艺啊,”这是看到了吴邪那条朋友圈,闻言解雨臣无声地露出点笑意,“掩盖所有罪恶的话……”黑眼镜若有所思,“不知道包不包括今天闯红灯扣掉的分啊。”

“啧,”解雨臣抚了抚额,冰凌化了,手一片冰凉,“还剩六分了,你悠着点扣。”

黑眼镜就笑,声音低低的。他左手握住解雨臣的手,右手回复吴邪。解雨臣问:“你回的什么?”

“我说我们可能过年回北京。”

“……话题转得太生硬了。一个锅也没多少钱。”

“胖子问你为什么回。”

“什么?”解雨臣接过手机,“他也要回吗?”

“应该不回。”

解雨臣忽然想起来,潘家园不远的那个洗头店的老板娘,前不久又嫁了人。“又没有人在那儿,又没有不了情在那儿,就你那豪华四合院,空虚寂寞冷,有什么好回的?”胖子是这么问的。

黑眼镜看着他。

解雨臣怔了一下,随即语音:“因为是北京。”活了十多年在那儿,有记忆,有他的味道和痕迹。走得舒坦,忙得习惯,相对来说,更有安全感。

他把手机放下来,黑眼镜仍然看着他。“你在北京的年头应该比我长,”解雨臣表情淡淡的,嘴角上扬起一个和缓的弧度,“一百年有吧,占了你现在年纪的三分之一总……”

他的话没能说完,被一个吻堪堪堵住。解雨臣耳边只剩下凑过来的人呼吸的声音,他有些疲惫地,放松了身体,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黑眼镜松开了怀里的人,他站起身来,说:“粥凉了,我去热粥。”

解雨臣这会儿似乎睡着了,没有应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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